野凶悍,倒有三分儒将风范,令张某奇之。”毛腾听到他用“儒将”二字来形容自己,不禁汗颜道:“惭愧,小弟只是略能识文断字,粗度几卷书而已。”
张轨道:“洛阳的士族,生在书屋之中,却不知书籍珍贵,沉溺声色犬马。而公举和仲业两位贤弟,身处凉州边远,却能读书,这已经很难得了。”
毛腾忽然想起宋配对张轨的评语,他的声音确实有些嘶哑,但却极富磁性,让人隐隐感觉出一种莫名的威严。难道这跟他耳聋有关?可这半晌的聊谈,却并未发觉他耳部有疾。忍不住问道:“士彦兄,传闻士彦兄耳部有聩,可是看士彦兄这般敏锐,听觉似乎没有问题啊。”
张轨没想到毛腾会问这个问题,一笑道:“不瞒公举,我自幼师从安定名师皇甫谧。老师他耳部有疾,我们师兄弟几个几乎是与世隔绝与老师生活在一起。不免耳濡目染,说话声有些嘶哑难听,所以才有人以为我们几个学生也是聋人。”
毛腾大奇道:“皇甫先生有在世水镜之称,士彦兄原来是他门下,毛某真是羡慕。不过也是奇了,寻常的聋人说话,确实有些嘶哑难听,可是士彦兄虽然略带嘶哑,却刚健有力,既不同常人,又和真的聋人截然不同啊。”
张轨道:“这都是老师的教导,我们的口音都是学了老师。老师说话一句一顿,他的声音是有意为之。而我们几个学生,则是因缘际会,硬是就这样学会了老师非比寻常的口音。”
毛腾点了点头,原来皇甫谧是知道哑声难听,刻意训练了自己的嗓音。而张轨几个学生,才是耳濡目染,却学会了皇甫谧这种嗓音。
毛腾正在思考间,张轨接着说道:“老师他是安定大族,皇甫氏是战国时宋国公族后人,迁徙安定后在后汉跻身士族。尤其是出了个平定黄巾之乱的太尉皇甫嵩,还有我老师。”毛腾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新平太守皇甫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可也是安定皇甫氏族人?”张轨道:“正是。河西的大族,不过安定皇甫、武威贾氏、武威阴氏、敦煌汜氏四家,可谓是人才济济,族中有高大坞堡,族人家丁都有数千人。安定凉州,经略西域,还需要这河西四大家族支持。然后,如果有公举和仲业这般的文武全才扶持,定能成事。”
毛腾听他这般说来,原来是早有打算,敷衍道:“如果士彦兄能鸿途大展,我们愿助一臂之力。”
张轨连忙笑道:“让两位笑话了,张轨如今不过一介太子舍人。位卑言轻,而公举兄已经跻身宿卫,倒是前途大有可为。如今中书监执掌朝政,天下太平,要立功扬名,还要在河西啊。”
毛腾趁机道:“中书监才比萧曹,是治世能臣。所以毛某今次是想求士彦兄引荐一下,我有已故太保族人申诉,要呈于中书监。”
张轨略一迟疑,忽然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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