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存义一揖到底。
卢存义忙将他扶起,送他出去。
薛青正倚在墙边略作休息,不想贾仁这么快就出了来,讶然道:“恶胎已经取出了么?”
他一开口,贾仁哪敢待慢,连忙答道:“好了,好了。”
卢存义也道:“贾神医已尽人事,接下来就要看内子天命如何。这次能请到贾神医,还要多谢薛兄。薛兄负伤在身,先请进去歇息,待小弟送贾神医回府。”
薛青道:“卢兄还是留照料尊夫人,”望着贾仁道,“人既是我请来的,仍由我送回去。”
贾仁心里一凉,连连摇手:“不敢不敢,两位壮士都请留步,小人寒舍又不远,自己回去便了。”
薛青静静看他手慌脚抖,似笑非笑道:“也好。”
那贾仁就好比得了大赦一般,朝着薛青一拜,转头就跑。
“慢着!”
薛青又突然把他叫住,贾仁不敢不停。
“壮士……还有何吩咐?”
“你该不会打算用那金蝉脱壳之计吧?”
贾仁正有此打算。被一语中的,心中大骇。强笑道:“壮士多虑了,小人在清河县二十多年的根底,想也没想过要走。”
薛青淡淡道:“如此甚好。你走吧。”
贾仁这回片刻也不敢浪费,如飞地跑了。
贾仁被薛青带走后,贾府上下闹得鸡飞狗跳。先是急忙派人去县衙报了案。紫衣女人记得薛青说要请贾仁救卢存义妻子,便一口咬定是卢存义挟怨与妖人勾结,要害贾仁性命。县太爷久闻贾仁为医不仁,又知卢存义是个忠良侠士,有心庇护。遂以妖人之言不足取信,先叫衙役们将红衣女人的尸身抬走了。后来正房夫人欲找几个胆大奴仆自去卢存义宅里要人,可谁不知道卢存义武艺高强,连问几声都无人敢应。她自己也不敢冒险了。贾仁的几个姬妾素来不和,一听说老爷被妖人捉去了,先就互相争吵起来。借这机会,倒出平日里多少醋意,吵得翻天便又动起手来,几房奴仆自然各为其主,引发一场大混战。
贾仁一路狂奔回来,气也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却见家中碗摔盆碎,几个女人厮打得衣衫不整,正是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一脚踢翻了一对打得正酣的老妈子丫头,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众人才见他回来了。下人们都乖乖地站到一旁,几个姬妾喊一声“老爷没事啊”,忙又向他哭诉起来。这个说被抓花了脸,那个说被折断了钗,各自絮叨不停,搅得贾仁心头火起。
“你们这群臭婆娘,老爷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你们一些不关心,倒还记惦这些毬事!滚,都给我滚!”
女人们吃了一吓,不敢作声了,慌慌张张地各自散去。
只有那名紫衣女人留了下来,软语安慰:“老爷息怒。奴家见那妖人杀了姐姐,心里着实为老爷担心。无奈太爷不信我等妇人之言,只有叫老爷受惊了。”
贾仁看她说得眼泪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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