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这句话后,却不觉得有多大的报复快感。我只是静静望着整个身体都半俯在我身上的男人,感觉他慢慢的把头深埋进我的颈窝,手中抱着我的力道越发加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深处。
我始终只是漠然的,仿佛什么感知都没有了,任他抱着。然后慢慢听见他的啜泣。男人像是被逼急的兽,隐忍的发出没出息的哭声。我感觉那些太过灼热的眼泪滴在裸/露的皮肤间,渗入四肢百骸,却只有无尽的凉意。最终归于虚无,留下一个仓皇的印记。
我觉得心尖有些疼,睁大双眼,却什么也流不出来。原来我的泪,真的在那一年就流干了。从他离开我的那一刻,从医生告诉我孩子是个死胎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希望仿佛都破碎不堪。独自忍受着去医院堕胎,经历那种仿佛要死去的痛感时,身边无一人陪伴。于是那么痛那么痛,我也只能独自忍受。我必须坚强,因为没人会同情我的软弱。
从手术台下来时,我根本站不稳。手术医生仿佛早就看多了这样的情形,戴着口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伸手扶一把我的动作也觉得多余,他只是很痛快的转身离去。留我一个人,扶着墙,咬唇痛哭失声。堕胎后的身体太虚弱,我别无选择只能回老家。离开了北京,离开了这个给我带来太多伤害和破碎希望的城市,我像个可耻的战败者,用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逃回父母身边。
好在我的父母虽然怒我不争,却终于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他们尽自己所能给我最好的庇护,直到后来我接到林岚的电话。我的至交好友极力游说着我回北京,她甚至已经帮我找好工作。如此盛情,我终是难以推却。何况,我始终不肯那么轻易的放弃我的梦想。父母虽然心疼我,却终是理解我的决定。他们尊重我的人生,所以我收拾好行装,再次踏上北上的行程,重回这个战场,我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宁折勿弯的周夏了。
我怔怔的恍神着,想着这两年的历程。明明只是短短的两年而已,却仿佛过了一辈子。太多的苦痛和绝望压在我身上,我甚至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只是好在,总算过去了。
我在心底叹息,慢慢闭上眼睛。感觉身上男人的哭声越来越大,依稀间还夹杂着他的问话,像是找不到方向迷失了前路的孩子:
“夏夏,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变成这样了呢?我明明不想的啊,不想的啊……”他一直呢喃着自己不想,像是个耍赖的顽童一般,不肯承认自己输了这场游戏。
只是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这场爱太累。我和他皆输的一塌糊涂,更是再也找不回能从头再来的机会。所以只能这样了,各自放过彼此,也许才是最适合我和他的出路。
后来的他又说了些什么,我都不太记得清了。只依稀记得我们彼此都太狼狈。后来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对着穿衣镜努力想抚平被他弄的褶皱不堪的旗袍,却始终不能如愿。就像是碎掉的镜子,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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