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容浅怒瞪着朝堂中那些胆小如鼠的臣属们,愤愤地攥紧了双拳,冷沉的嗓音幽然响起。
他从不畏惧强秦,不畏惧秦王凤流钺,更不畏惧所谓战无不胜的秦国大军,唯一让千容浅恐惧的是朝臣们早已被消磨殆尽的抵抗之心。
秦国最让人忌惮的绝非强大的兵力,而是通过一次次的胜利威慑天下的那种恢弘气势,那种战无不胜的气魄。
“陛下......臣......”面对千容浅的责问,丞相无奈地走上前,谨慎地回应:“臣以为,现如今我楚国不宜有任何引人遐想的举动......至于和齐国联手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将军,楚国与秦国在西北相交,寡人将增派十万大军前去镇守,大军......寡人就交给你了。”千容浅张开掌心,高举起代表兵权的虎符,威严下令。
樊篱三两步走到御阶之下,恭敬地单膝跪立,洪亮的嗓音响彻大殿:“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朝臣们对千容浅此举颇为讶然,此刻在边境增兵,着实是在犯险,或许还会被秦国解读为挑衅之举,到时候引来兵戈该当如何是好。
“退朝......”余光瞥见了几位重臣急欲劝阻,千容浅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长袖一甩,阔步地步出了大殿......
伏羲殿,书房
“怎么来了?有话要说?”千容浅翻看着各地呈上的奏疏,幽魅的紫眸望向樊篱,冷唇微启。
“陛下,臣只是想问......”樊篱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生怕惹恼了眼前的王者。
放下朱笔,千容浅直起身子,不解地打量樊篱,以轻松的口吻调侃道:“大将军何时也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一点也不像你。”
“陛下,臣想知道,您是否还未放弃寻回紫苏姑娘?”樊篱虽然了解千容浅的脾性,知道他不会畏惧秦国强权,但如此急迫地向边境增兵,动机似乎并不单纯。
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拂过丝丝落寞,唇边勾出了自嘲的笑纹,千容浅轻叹一声:“对,寡人没有放弃。自从咸阳宫一见后,寡人的心一刻也未曾平静过......”
“陛下......”千容浅的黯然神伤牵动了樊篱的心,他感慨不已地说:“臣其实猜到了.......臣追随陛下外出征战多年,从未见您会对着一个物件出神......但那一次,您坐在帐内,手中紧握着一枚檀木方盒,从那一刻起,臣便知道,您动了心,往日里几乎不便喜怒的脸上,竟也出现了温柔似水的神情。”
听到他的话,千容浅窘迫地转过头,拉开了书案下面的抽屉,从中取出了那被他捏坏后又修复好的匣子,“过去,寡人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对一个女子动了心......紫苏她是丞相的庶出之女,寡人与她初次相识时,她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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