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是他没有想到的,紫遇为了免遭凌辱,竟肯吞下那断人心肠的蛊毒。
看来,平日里是千容浅看低了她,也许息家不只是紫苏果敢坚毅,紫遇亦不遑多让。
“殿下,这是胥黎大人暗中送来的。”樊篱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叠好的绢帛,慎重地交到千容浅手中。
“送这个来的人呢?”飞扬的剑眉斜挑,低沉的嗓音逸出齿间,千容浅将绢帛摊开,发现竟是雪白一片。
“将绢帛交给微臣后,他便坠入渭水......生死不明。”从他们接头,到传递讯息,想来不过瞬间。
闻言,千容浅似有领悟地点点头,连连称赞:“这就是太尉胥黎,办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所以他才能掌握军权二十余年,还未被父皇罢免。想来,当年拥立父皇的肱骨之臣,死的死,贬的贬,疯的疯,唯有他还屹立不败之地。”
“殿下,绢帛是空白的,可否要用.......”樊篱跟在太尉身边多年,对他也有些了解,“茶.....或酒浸润?”
“樊篱,你的老师是个厉害角色。”指尖捏起那条柔滑的绢帛,提至油灯前细细观察,千容浅吩咐道:“去取碳石来。”
“是。”樊篱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他便拿来了好几块碳石,“殿下......要作何用?”
千容浅握住茶盏,手腕一甩,将茶水泼在碳石上,而后将绢帛紧贴着它,大掌轻抚,霎时间,一行行俊逸的字体赫然显现。
樊篱不禁连连称奇,他还从未见过这种释读绢帛中隐现字迹的方法,“殿下,太尉大人信中讲了什么?”
“因为匈奴大军压境,朝中又找不出能够镇守边关之将领,父皇对太子怨怪颇深。”看到这里,千容浅自得地挑起唇线,划出一抹鬼魅的弧度。
“匈奴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得知您下落未明,他们这几日气势更加嚣张,看得出,这场大战一触即发。”樊篱也倍感振奋,他坚信九皇子还能重新得势。
“本王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身,若是现身,又该何时现身?现身之后,后续之事,该当如何处理?”千容浅自知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他要应对很多问题。
这一次,他绝对要思虑周全,决不能重蹈以往的覆辙。
半月之后,楚王宫
紫苏奉诏前来伏羲殿,给楚皇送药。
刚走到殿门外,只见一名容貌妖媚,身姿如柳的女子亦在此等候。
“她是......”紫苏见她身着华丽宫装,头上带着精致的配饰,身份必定尊贵。会陛皇没。
“紫苏姑娘,她是怜美人......陛下最宠幸的妃嫔。”内侍解释道。
这时,怜美人余光瞥见了那抹款款走来的身影,浓烈的怒焰在杏眸深处升起。
她已经查清,那一夜与太子相拥的女子,便是医好楚皇眼睛的贞女息紫苏。
气势傲然地凝睇着紫苏,怜美人挥起手臂,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