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变得严厉而阴沉。
交放在双膝上的指尖微微发凉,只因这对父子间压抑而森寒的气氛,紫苏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茶盏,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翻涌不止。
她不知到底该喜还是该忧,边关战乱再起,恰恰证明了九皇子作为镇边基石,不可或缺。
然则,若果真匈奴犯边,最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
“回父皇,儿臣已派人密切关注匈奴的动向,更在朝中积极物色出色将领。”只因事出突然,他也着实没有太好的对策。
“太子,你可知,一场大战下来,会消耗多少钱粮人力?”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银筷,千容傲风轻蹙眉宇,厉声训斥:“你自幼生在宫中,又从未入军营历练过,哪里识得民家疾苦?哪里懂得战事惨烈?”
“父皇......”慌忙起身,千容湛自楚皇的眼中清晰地望见了失望与怨怪,他双膝一曲,跪在了楚皇眼前,“儿臣处事有欠思量,还望父皇责罚。”
见此情况,紫苏岂能安坐,她亦随之起身,心弦紧绷。
“不是有欠思量.......而是你思量得过多了。”千容傲风慨然长叹,大掌拍了拍千容湛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训导:“太子,为人君者,心计权谋是不少的。但不能忘了,为君者,是一国的主宰,是天下百姓的依靠.......面对敌人,嫉恶如仇是应当的,面对自己的百姓,心胸应当开阔。”
千容湛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出神地仰望着自己的父皇,这好似是第一次,他们父子如此交心,“父皇,儿臣谨记。”
“退下吧,前方战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丝毫疏忽。”千容傲风转过身,回到了主位上,指尖轻捻着眉间,“别让寡人失望,太子......”
“是,儿臣告退!”嗅出了楚皇言语中的暗示之意,千容湛神色一震,默默退离了暖阁。
“紫苏,坐到寡人身边来。”许久之后,千容傲风余光瞥见了仍愣在原地的紫苏,轻声唤道。
幽幽回神,紫苏依言坐下,清丽无暇的美颜上染上了几许忧虑,几许惋惜。
她在想,若是宣阳门之变没有发生,边关战事也不会如此危急。
“怎么?吓到了?”冷厉的神色渐渐退去,千容傲风端起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既而,他又为自己斟满酒盏,抬手送入唇边。
紫苏匆忙扬起手,扶住了他的臂弯,劝阻道:“陛下,切莫这般豪饮,最是伤身。”
阴鹜的鹰眸中漾起了一缕柔光,千容傲风不禁笑了,“偌大的楚宫,宫人数千,没人敢这样阻拦寡人。你哪里来的胆量?”
指尖从明黄色的朝服上移开,紫苏轻舒口气,坦言相对:“臣女没什么胆量,现在手心还发凉呢。敢阻拦陛下,不过是为人医者的本能而已。若多给臣女片刻思量,也许臣女就没胆量伸手了。”
“呵......”千容傲风发觉眼前的女子是如此与众不同,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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