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用力地喊,对身子不好,您现在可怀着皇子呢。”
夜井桃偏过头掏了掏耳朵,不但是嫔妃请安奉承让她烦,就是这些丫头出自关心的唠叨都有些让她受不了了,怀个皇子好像就变成了易碎的陶瓷似的,她这才二十天啊。。。照这样下去,十个月她岂不是要发霉生锈了!
张太医听到有人唤他,忙抬起头往这边看来,可能老眼有点昏花,用手遮着眼上看了好一会,才小跑步地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行礼:“老臣参见王后娘娘。”
“免了免了,来,坐来,喝杯凉茶,您老年纪这么大了,这大热天的就在太医苑好好呆着,这太阳一天不照没事的。”夜井桃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给他斟了杯茶递了过去。
“老臣谢谢娘娘。”许是太渴了,张太医也没给她客气,接过赐赏就喝了下去。太医苑到后宫可有一段距离,年轻人在这太阳底下走起路来还确实累得够呛,何况是他这上了年纪的花甲老人。
喝完茶张太医抹了抹白胡子呵呵地笑着说:“娘娘,老臣这是刚给霁华娘娘看过病,她受了点热寒。”
“太医苑那么多太医,不会找别的啊,您啦都这么大年纪了,小事就交给其他人去办。”上次玲瓶的事不知道他是老糊涂还是收买的,若是老糊涂的话,他真该要退休了。
“微臣食君之禄,自当解君之忧,娘娘别看老臣上次对玲瓶姑娘的病情无策就认为老臣医术差劲,老臣可是在宫里伺候过三代嫔妃,只是比起夫御医来说可能真的差一点,唉,长江后浪退前浪。”
“你也没必要感慨,每个人都会老去,也总有后来人接替自己,像我这王后娘娘,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新人冒出来顶替了。来来,吃杏,老人家多吃点这个。这儿还有美人玉,还有冰镇的葡萄,你看着吃。”夜井桃也不计嫌地对张太医好,谁让她最看不惯老人家受苦。做了一辈子奴,到了晚年还得为小自己好几倍的人奔波,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万恶的封建主义。
偏生她还是这封建主义的主子!真TMD扯淡。
“杏?”张太医抚了抚胡子凑到那盘杏子的旁边很疑惑地看着夜井桃:“王后娘娘都吃杏吗?”
夜井桃被他问得心里咯噔一下,但仍点头回答:“是啊,不是说很滋养吗?”
张太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杏子虽然滋养,但娘娘怀有皇子,却不可多吃,最好是不吃,夫御医医术虽然精湛,看来对怀胎之事还是不足,毕竟没有经历过,杏子吃多了恐怕会滑胎,娘娘还是小心为妙。”
果然是滑胎的东西?是张太医说谎吗?他上次为玲瓶说谎也不是没有前科,可是见他也不像是个坏人,那夫柏颜也看上去不像坏人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陇上云不想要皇子?
耳边浮出陇上云的一句话,夜井桃突感一股凉意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