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新野的小郡主倒有了点喜爱。
大殿上又恢复了刚才有些喧闹的气氛,舞萧然先是扯了几个熟悉的话题和德馨说起来,而后说了几句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刚才咱们说什么来着?”
德馨一拍脑门,“阴阳石,你们新野小地方不知道啦,阴阳石在沧溟宫里摆着,什么喜庆的日子都会去拜祭,这次我嫁给三哥绝对也会去拜祭的!”
德馨说的很自豪,感觉自己就一定能成为王妃一样。不过这就跟舞萧然没什么事了,因为他只要得到阴阳石就可以和妹妹回去了,这个地方本不属于他们。
黑夜遮天,明月当空,弯弯的月亮发出微弱的光,几颗小星点缀在一旁,几棵大树交错着,枝干纠结之余,连几颗小星也遮了去。
子都的夜晚是清冷的,天气变幻莫测,一天而已,天气不齐也。
清澈的池塘旁站着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这边是舞潇潇和那个傻瓜子容。
舞潇潇本想把他弄出来就跑回去的,可惜这个傻瓜偏偏拽着她死活不让走,非要捉到虾才甘心。脏兮兮的手在池塘中来回晃荡着,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惊呼,弄得舞潇潇也跟着神经质。
“我说,好了没有?冻死我了!”
“好了好了,子容很快就要捉到虾了,你千万不要走,不要丢下子容。”
他说的就好像二十一世纪被人抛弃的弃妇。
突然,子容好像被什么勾到似的,惊叫一声,“啊,啊,上不来了,上不来了!”
“噗通”一声,墨绿色的身影掉下了池塘,舞潇潇立即探头去看,才发现那池塘原来很浅,几乎只淹没膝盖而已,而那个傻瓜竟然扑腾了半天,一边大叫一边哭。
“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了……”
舞潇潇没好气叉着腰,“喂喂喂,别叫了,站起来站起来!”
这时池塘的那傻瓜才缓缓站起身,黑色的发一缕一缕地遮着脸颊,几片池塘的碎叶粘在头上脸上,浑身湿嗒嗒,看上去好不狼狈,全身哆嗦得不成样子,以至于舞潇潇觉得这哆嗦的有些不成样子。
好歹伸了个手,“我拉你上来。”
没想到傻瓜伸出的手臂是雪白的,像藕段一样,被洗掉淤泥的手很白很白,也很冰冷。
拉上来之后,舞潇潇却听到他“呜呜”地哭起来,扒开那遮着脸的凌乱碎发,没想到这个傻瓜长的还很标致,很可爱,如果稍加修饰,一定是个美男子,那大大的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地涌出泪水,脸异常地苍白。
“别哭了,你这么大个人,哭起来多丢人!”
“可是……我……我……”连连抽泣好几次都没有将话说完。
“走吧,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可是……”
“不要可是了!”舞潇潇走过去一拍他的后背,“快点走。”
谁料这个傻瓜竟然踉跄一步,身体越发的颤抖,舞潇潇察觉到异样,感觉手掌粘糊糊的,低头一看,竟然一片殷红,淡淡地血腥味从手掌处传来,混合那潮湿的空气。
“你刚才摔下去受伤了?”
舞潇潇走过去,轻轻地看他的背部,竟然是一大片殷红,顺着衣衫蜿蜒向下,有的地方被池塘的水渍冲淡,缓缓地滴在地上。
见这傻瓜也说不清楚,还不如自己亲自看一看。轻轻用小藏在靴子中的小匕首(人家毕竟也是执行过任务的),划开那衣衫,顿时让舞潇潇一颤,白皙如玉的脊背上是一条长长的,直至腰间的粗糙伤口,那明显是瓷片弄伤的,伤口虽然不深却很大,血色也正从这伤口中溢出来。
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刚才摔下池塘弄伤的,倒像是因为摔下池塘而伤口裂开来。
他的身体越发的颤抖,脸色惨白,滚烫的泪水滑落他的脸颊,他哭得很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吧,还没像乞丐一样被人打骂的地步啊。”
“我……没事的……只是……好疼。”
这么大的伤口不疼才怪!
“谁弄的?”
“自己……”
“我才不相信!你自己连全部的后背都够不到,怎么可能是自己弄的。”
这件事情,舞潇潇觉得本不该自己管,他死他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啊!可是看他哭的这么伤心,这么可怜,就算他是条狗,她也认了,何况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大活人。
“老嬷嬷说……不能告诉别人的,如果告诉别人,她还会打我……”
什么!?岂有此理!
“走,这里离我的厢房比较近,我给你包扎上药,一会儿找那个老嬷嬷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