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点,一连串柔美哀婉的音符便从她的指间传出。
琴声悠扬而缠绵,温柔而清脆,细致而凄怨,美丽而哀婉,在无边的月色中叮叮咚咚的响着,娓娓婉婉,如梦如歌。
夕落如痴如醉,这曲子是她即兴所奏,并没有曲谱,全是她心声的流露,她以为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自己在倾听她自己的心声,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也在凝神谛听。
他就是尉迟风,尉迟风今夜留在宫中过夜,却也是因为心情烦躁,所以出来走走,当他听到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便警觉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随即,他便发现走过来的是一个女子,而且正是他这些日子一直都觉得奇怪的阿丑姑娘,所以,他便一直躲在那里,悄悄地观察着她的动静。
琴声依旧在流淌,行云流水一般,如微风得低语,如森林的簌簌,如河流的轻湍,如细雨的敲击……带着一种感情的缠绵,带着一种深深地哀怨,尉迟风绞尽脑汁反复地思索着,这究竟是哪一支古曲呢?他从小被父亲逼着练习古琴,后来对于音律也颇有研究,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曲名,最后,尉迟风觉得这不是一支古曲,而是一支即兴创作的曲子,是她内心真实情感的表达。
尉迟风不由得惊叹了,这曲子出自一个下人,一个奴婢之手,真是不可思议!这个阿丑,在音律方面还有如此深的造诣,竟然能弹奏出天籁一般的乐曲。
尉迟风觉得这曲子太美妙,太摄人心魄了,他开始记忆,开始将这曲子记在脑子里。
夕落只顾着弹琴,她咬着嘴唇,一任那琴声从她手底泻出来,她反复地弹着,不厌其烦地弹着。心底里只是重复着几个名字:媚儿,夕暮,景王,景王,媚儿,夕暮。这三个人都是她的亲人,都是她的心病,她入宫才多久,就失去了女儿,她心爱的男子又一直杳无音讯,而她的妹妹又落入户口,这怎么不让她伤心,怎么不让她忧虑呢?
她不知道她重复弹奏了几遍,她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情到深处泪自流吧!夕落被那种怆然别绪给捉住了,她弹错了一个音,又弹错一个音。
夕落终于停了下来,废然长叹。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尉迟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一支美妙的曲子。”
夕落慌忙真起身,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袭白衣的尉迟风正款款向她走来,那银色的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子。
“尉迟将军?”
夕落赶忙躬身行礼。
尉迟风急忙摆手,示意免。
“啊丑姑娘,想不到,你还如此精通音律,刚才那曲子是你即兴演奏的吧?真是美妙极了,只是略显哀婉。”
“奴婢不才,叨扰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夕落低着头,那柔媚的声音响起。
夕落,夕落,这声音就是夕落啊!尉迟风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驿站里见到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夕落。()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