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景王将酒瓶丢弃到一边。
“再拿!拿酒!”
酒又送了上来,依旧是很快喝干了。
一连送了五瓶,景王还嚷嚷着拿酒。
莲儿扑通一下跪在了景王脚边。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您得当心身子啊!”
“滚,你也敢管本王?滚!”景王一抬脚,莲儿飞出老远。
莲儿窝在角落里,轻声啜泣着,她知道她的这个王爷一准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不然,是不会在王府这么发脾气的,虽说她的这个主子风流好色不假,但是平日里对她们这些下人也都还是很和气的。
可是今日一大早,王爷就在寝宫这么闹腾,莲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上,她就一直在等王爷,王爷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王爷昨晚去哪儿了,今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莲儿当然是猜不透景王的心事的。
景王仍旧一瓶接一瓶地喝着,寝宫的地上满是酒瓶。
接着,景王便倒在地上,睡去了,或许,这样的沉睡便是他给他自己暂时的解脱——
分割线——
边关北周大营
尉迟风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山,三月的北国,依旧没有春的迹象,山上依旧白茫茫的一片,白桦树的叶子也都还没有长出来,让人感觉不到生机。
可是,此时,尉迟风的心中,却孕育着朦胧的春意,一个影子,就像那春日的依依杨柳一般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她可还在那个小村子里吗?
手中握着妹妹派人捎给他的家信,尉迟风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的父亲为了保卫北周的江山,为了平定这边关的骚乱,不幸战死沙场,可是尉迟老将军的威名却一直都让那些剽悍的匈奴骑兵闻风丧胆。
现在他接替了父亲的职务,又战斗在这边关大营,保家卫国,这是他作为军人无尚荣光。
可就算是再刚强的汉子,心中也有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对家的牵挂,对母亲的愧疚。
他常年在外,对于年迈的母亲照顾不周,母亲虽然从未因此说半个不字,但是尉迟风每次离开家的时候,都能从母亲的眼睛中看出深深的不舍与牵挂。
还有他那个宝贝妹妹,尉迟雪湮。
他的父亲是个老派的人物,与母亲感情笃厚,没有像朝中其他的官员那样纳妾,因此,家中也就只有他和尉迟雪湮两个孩子,如今他长年征战沙场,家中照顾母亲的重担就全落在了雪湮的身上。
可是,雪湮,这个宝贝妹妹也是他这个做哥哥最放心不下的。
雪湮长的漂亮,也很活泼,上门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可是偏偏就没有一个能够上她的心,能够让她看上的,时至今日,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却还一直待字家中,这都成了母亲的一块心病,当然也不能不让他这个哥哥着急了。
眼下,他带着北周的兵士刚刚击退了匈奴的第二次进犯,稍稍可以歇息一段了,想着前几日皇上来信说离歌公主生病了,他决定回京看看,顺便也劝劝他那眼界颇高的宝贝妹妹,该出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