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院特有的味道。
她怎会躺在医院?
上官暮雨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一眼就看见了悬挂在她头顶上方的药瓶。
药瓶里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她真的是在医院,而且,她正在输液。
上官暮雨一時忘记了她割腕自杀的事,仿佛就回到了六年多前的那个春天。
那天,她被送进了医院。
那是她记事以来的第一次输液,也是唯一的一次输液。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噬心的痛苦。
她“啊,地叫了一声,坐起了身,她大叫:“不要,我不要这样。,
“雨儿,你醒了?快别起来,你正在输液,快躺好。,
正靠在窗前,对着窗外发呆的银夜漠听见她的动静,连忙过来,扶她躺好。
上官暮雨看见银夜漠,这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不是在六年多以前,而是她再一次住院了。
六年多以前住院,是因为银夜漠,这一次住院,还是因为他。
她没有自杀成功,她被救活了。
上官暮雨沉默地躺下,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见银夜漠,更不想和他说话。
轻生,其实就是一時头脑发昏,钻入牛角尖了,过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不想死了,她就想安静地呆一会。
当然,如果银夜漠把她逼急了,也许,她还会走上那一步。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她累了倦了,什么都不愿想。
不想同银夜漠发生争执,也不想同他有什么接触。
但是她想要的安静却没能得到,因为银夜漠已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他大声说:“快,快过来看看,她醒过来了。,
放下呼叫器,却又等不及,自己急吼吼地跑出病房,跑到幻手的办公室,将他抓了过来。
这是在幻手的私人诊所。
昨晚,银夜漠带了上官暮雨,在半路上同他相遇,然后一同把上官暮雨送进了诊所,住进这间特等病房。
幸好银夜漠发现得及時,给她止住了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暮雨昏迷着,直到今晨才苏醒。
她苏醒过来的時候,幻手正在给人诊病。
银夜漠满脸惊喜冲过来大叫:“幻手,快,雨儿醒了,你快去看看。,
他只好又再丢下正在诊病的病人,跟随银夜漠来到上官暮雨的病房。
上官暮雨闭着眼躺在病床上,任由幻手和护士折腾。
幻手检查完毕后,告诉银夜漠:“上官小姐的身体不要紧了,血压等各方面都很正常,这几天注意补充营养,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银夜漠这才松了口气。
待人都出去后,他坐在床边,轻声地说:“雨儿,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上官暮雨闭着眼睛回答:“我都说了,你救得了我这次,救不了我下次。,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她这句话不是在威胁银夜漠,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到了她忍受的极限,她真的有可能再次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
银夜漠苦恼地说:“我知道,所以,只要你答应我,把身体养好,我就放你走。,
得说要腕。“真的?,上官暮雨怀疑地问,不过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