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孝为先,身为人子,怎敢不孝?”迎面袖风袭来,宇文司夜身子朝着养心阁的方向挪了挪,他只是单纯的挪动身子而已,并没有想要避开。
袖风在他身子欲动的时候快速缠绕而上,欲要将他拖回,却在他移动方向明确的时候硬生生的收回。
宇文司夜斜靠在养心阁的廊柱之上,抱着双臂轻笑,他从来没有在冷泉面前笑得这样肆意张狂过。
冷泉向来讨厌有人笑,讨厌有人忤逆他的意思,今晚宇文司夜的动作已经惹到到他,几乎到了他的极限,他的嘴角要是再弯一个弧度,冷泉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他身子斜靠,脸上的笑风轻云淡,看着冷泉站在斜对的岸边看自己,突然觉着其实这人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并不是所有的可怜人都能得到同情。
他右手往伸手一身,养心阁的门被打开,传来里面丫鬟轻声问话:“谁?”
宇文司夜扭头问,“福晋睡下没有?”
“奴婢见过王爷万福,福晋还未睡下。”丫鬟轻轻的走到门前,扶住门框,委身行礼,恭迎宇文司夜。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在朱色赤红漆廊柱下翻飞,青色的衣裳于月色中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翻飞开来,宛如黑色的蝶,围绕着朱赤的花瓣飞舞。
他再转回头,朝着斜对岸的湖边看,冷泉似白刃竖立的影子早就已经消失。
挥手让丫鬟进屋退下,衣角带风将门关上,“只是路过,来看看福晋,免得被人说不孝顺。”
暖黄光线被关在屋子里面,外面重新归于月色的清冷,一道疾风突然扑面而至,宇文司夜身子闪躲开,疾风缠绕上廊柱,回旋之后重新紧追他快速后退的身影。
突然,他放弃了后退,身子一顿,任由那股风将自己紧紧缠绕住,然后身子借力飞起重新落在湖边的垂柳之上,那突如其来的风才缓缓退下去,垂柳之间枯黄柳枝轻荡。
“胆子越来越大,脸皮越来越厚,令人生厌。”白衣冷面人立在垂柳之下,手中一根银色的丝线另一端在宇文司夜的腰间,只要他轻轻一拉,宇文司夜就会被懒腰截断。
“师傅,我现在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收留我了,一个刚死了父亲,在雪地里冻得只剩下半口气的孩子,怎么会入你的贵眼,让你不嫌麻烦的传授技艺。”他低头,看着那人已经有了银灰发丝的头顶,“你本是要去救我父亲的吧,对我,只是愧疚。”
冷泉手指翻动,将丝线收回,唰唰的银线在月色下泛出点点猩红,抖落在空气中,干净的丝线柔顺成束,盘在他手心之上,白的耀眼。
“愧疚是什么东西?”冰冷的话语比月色更冷。
树枝之上宇文司夜淡淡答:“就是你不敢见我母亲的心情。”
树下那人身子轻轻一颤,没有躲过宇文司夜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冷泉有情绪上的波动,他叹了一口气,从树枝上飘下,打铁需要趁热。
“师傅,我需要你帮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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