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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莲公主垂头坐在马车里面默诵经文,她不知道萧疏音为何要自己假扮她,她厌恶宇文司夜将她和萧疏音同等看待,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宇文司夜并肩的人,她一向善于摆布他人,如今却要听从别人的摆布。
修佛之人若有怒怨之气,那是修行不够。她冷笑,修行这种虚无的东西,除了能骗愚昧无知的百姓,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车底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她将双脚抬起放在坐塌之上,右前方角落里面有一小块木板随着马车的前行,微微颤动。
马车里很黑,她看不见角落里的情况,只看见隐隐约约的光线从木块的四面漏进来,紧接着,像是封闭的瓶子被打开的声音,木块朝上跳开,她看见车底下飞快移动的黄沙,和一只秀丽白皙拇指歪向一边的手背。
她认得那只手,宇文司夜的掌心里或许就牵过这只手,这只手或许在深夜里缓缓拂过他挺拔俊秀的脸庞,将他冰山一样的线条抚成温暖的柔风,吹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春风荡漾的柔。这只手的主人或许依偎在男子身边,佯装娇弱,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赢得他的心。
她熟悉这只手,就像熟悉书中的经文一样,因为厌恶,所以记忆深刻。
现在,那只手用一种求生的姿势,摸索着朝着车底摸来,优雅坚定,而又自以为是的姿势。
她低头轻轻了笑了,何必呢,是你将让我厌恶的光辉强加于我的头上的的,现在你是在求我怜悯你吗?
你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她轻缓的抬起脚,温柔地朝着那个漏进来微弱光线的方洞踩下去,用一种高贵的,睥睨众生的姿势。
萧疏音伸手过去,触及的就是一个带着细腻的沙子的柔软的鞋底。
佛莲公主的鞋底。
萧疏音愣的时间不长,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给自己发怔,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不出五十米的路程,她就会从车底掉下去,如此,唯有一拼。
两脚更加用力的蹬住车底的两个角落,左手抓紧角落里的凸起木头,拇指断裂的右手眼疾手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及时又撑住角落才稳住险些坠下去的身体,睁眼看了一眼身下飞快移动的黄沙,她想,要是掉下去的话,她的脸一定会被粗粝的黄沙蹭的鲜血淋漓。
她不要变得鲜血淋漓,她要做一只貌美如花的猪。
手里的弯刀已经逃出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取掉弯刀的刀筒,再将右手移动一次,她不确保自己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掉下去。
可是没有时间给她犹豫了,迟疑的时间越长,消耗的体力就越多。
再次飞快将右手利用,张嘴咬下刀筒,她片刻未曾停歇的,将手里的弯刀飞快地朝着那个柔软的鞋底扎下去……
得罪了,莲花公主……
既然佛不让她生,她就只好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