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天的骨头脆响,萧疏音听到那一声沉重闷哼的时候,心跳都变得缓慢,三根指甲切断维持那表面温婉女子的救命绳索,沈若云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预料到自己原来离死亡这么近。
在自己的师傅面前,在师兄和曾经的夫君面前,连遗言都没有一句,就这样猝然致死。
冷泉收回手指,拢在袖子里面,面无表情看着井底的涟漪。
“去找那孩子。”他的话是对着萧疏音说的:“来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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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前,这里还是鸟语花香,绿枝繁花,轻风吹着她薄纱衣角轻柔服帖,她坐在庭院的花架之下,怡然享受着山间凉风拂面的清爽,耀儿在书房里清亮的读书声音朗朗传来,院子里宇文司夜谋划了什么了不得的计划,端来一碗金丝燕窝粥。
可是,生活从来就不愿意让她歇息片刻,她驱逐开的琐碎杂事聚成沉重的风,铁板似的迎面压过来,压得她纤瘦的身躯在风中无法挺直。
门门裁。既然如此,除了劈开陈臭繁缛的风雾别无他法的话,那就劈吧。
她半跪着撑起身子爬到院子的那端,正常情况下三十多步就能走完的距离对此刻每移动一寸就能感受骨头插入肉里,断掉的骨头一截截碎裂开在背部乱动,她知道自己伤的没有这么夸张,可是,看不见伤口只能感觉到疼痛的她脑袋里面全部都是白色的骨头相互撞来撞去的场景。豪团。情,。
“长孙……,你应该还留着一口气,没死吧?你们的那个师傅,还真是拆骨达人,破坏力不是盖的。哈哈。”她干笑两声,继续爬。
“宇文司夜这个没出息的,他没有你有骨气,要他跪,他就跪,要他救,他就救,真窝囊。还是你英勇,踩裂了骨头都不肯说句软话,我要号召全国人民向你学习,学习你宁可被变态拆腰,不可为变态折腰的精神!”她边说边爬,每一个动作里的疼痛,都被她掩藏在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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