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一定能要的了的,得看看是否健康,不然……”
闻言,白斜卿身子一晃,看向崔曼,声音有些沙哑,“是这样?”
崔曼低着头,没吭声,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扣起,原本和嬗笙聊了一通,那种忐忑和紧张的心情被她撇净,但他这样一问,她就又开始担忧起来。
“你是因为知道的,所以才会那样说,你其实也很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白斜卿看着她,低哑着继续问。
她的静默已经给了他回答,他一直紧着的胸口忽然就放松了,但却沉重了,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别担心。”
崔曼没有甩开他的手,这会儿他握上来,有很大安定的力量,她的嗓音竟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沙哑,“万一……”
“没有万一,它一定会是健康的,一定会平安出世的。”白斜卿打断她,那样专注的看着她,且那样笃定的说着。
崔曼眼里慢慢开始氤氲,有些雾蒙蒙的看着白斜卿,似乎此时他这样笃定的语气,就真的会是那样一样。
嬗笙看着,轻轻吸气,忍不住为他们两人此时互相传递的那种安宁而感动,她冲着崔曼道,“大嫂,我们可以进去了,别太担心,会是好结果的。”
*****************************************
逐个检查项目都做完之后,嬗笙同崔曼一块出来,从吸烟区走出来的白斜卿脚步有些急,目光一直紧盯着崔曼的脸。
“怎么样?”
崔曼看着他急切目光中那种隐隐的害怕,心中微酸,忽然就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的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它是健康的,绝对是健康的!”白斜卿伸臂也不管其他,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崔曼被他抱着,脑袋抵在他胸前,此时想不了太多,胎儿平安可以继续妊娠的这个消息已经将她整个人的充斥了。
“大嫂,怀孕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然后过来定期做产检。”嬗笙看着俩人,柔声嘱咐着。
崔曼应着,随后被白斜卿拉着离开,嬗笙在目送俩人消失之后,才转身朝护士站走。
杨柳今天迟到,她进来时,她才匆匆的赶来,正被护士长训斥着。
“杨柳,可真是稀奇啊,不都说最不会迟到的人就是你了?怎么,是不是昨晚,嗯嗯?交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啊!”护士长走后,嬗笙过去,看着垂头丧气的杨柳,笑着打趣。
“嬗笙!你你你――”杨柳脸通红,作势朝着她扑过来。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嬗笙笑的更坏。
“啊对了!还在这里跟你闹呢,都忘记跟你说重要的事情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你老公了!”
“呃?”
“是啊,快别说了,你赶快过去吧,现在估计是在儿科呢,我看着他面色焦急,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应该是你儿子病了!”
“怎么还杵在这里啊,赶紧去看看啊!”杨柳上前推了她肩膀一下,催促着。
“我这就去!”嬗笙踉跄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朝着电梯快步跑去。
*****************************************
走了很久,她才来到了儿科,大厅里排队等候的人头攒动,她常在医院工作,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熟悉,可此时,却感觉有些眩晕。
双手握成拳头,心跳如雷,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她脚下差点不稳的摔倒。
“白太太!”
有人喊她,她转身过去,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容阿姨正冲着她招手,“在这里!”
嬗笙没耽搁的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容阿姨的手,紧张的有些磕巴,“容阿姨,小白峥他,他……怎么样?生病了,严重吗?”
“白太太别急,没事了已经,扁导体有些发炎,这会儿医生让输液,然后观察一下,下午左右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在病房里呢,白先生也在里面,你快进去看看吧。”容阿姨忙安抚的说着。
一颗心这才放下,刚刚听到杨柳说的时候,她吓的要死,小孩子最脆弱,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生病是最可怕的。
容阿姨后面的话,让她顿了下,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小白峥似乎睡着了,躺在小小的床内,一旁的白东城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的看着,听懂声响后,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她,有瞬间的怔忪。
嬗笙也是,明明也就两三天未见,这会儿见到,就感觉过了好久一样,她继续向前,目光移开,落在床内的小白峥身上。
“你别担心了,医生也都说没事了。”白东城见她眉眼悲戚,有些心疼。
“你怎么不告诉我!”嬗笙抬头再次看向他,有些恼怒。
“事发突然,所以……”
嬗笙低头,伸手在孩子的脸颊和小手上各自摸了一会儿,心疼的要命,但面前站着的男人也同样让她疼。
“我还有事,正好你在,你帮我多照顾下他。”白东城避开她的目光,看了眼手腕的表,开口道。
“为什么是帮,他不也是我儿子。”嬗笙蹙眉瞪他,抓他的语病,大有几分想要找茬干仗的趋势。
可白东城此时哪里有心情,甚至都有些躲避她的目光,淡淡的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嬗笙看着他大步朝着病房门外走去,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样,他说了那样一番话,然后转身,有些急,又有些枯寞的背影。
才刚刚见面,加起来时间还不到三分钟,他就这么着急的想要离开,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出现在她面前。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坚持一点,你和我之间是离婚夫妻,没有任何关系,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合法财产,记住了吗?”
嬗笙咬着嘴角的力道越来越加重。
“阿笙?”见她不出声,白东城伸手去摸她的长发,低声的唤。
阿笙,就像是唤过千遍万遍那样自然,和每次都没有什么不同,但此时听来,让她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我不要,干嘛给我!”嬗笙将手里的东西塞回他的手里,心砰地猛然一跳一扎。
白东城将东西重新塞了回去,并包拢着她的手指,“阿笙,听话,拿着,我之前说过的话也一定要记住。”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这些。”她心里难受,以至于声音低低的。
白东城看着她仰头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似乎是行从中找出来什么一样,心中微疼,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拂开,指腹在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里竟还能参杂入一丝笑,“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没要,现在你就当分给你的财产好了。”
“之前不是一直怕别人发现我们离婚,为什么还要让我明确我们是离婚的关系?是不是……”嬗笙听着皱眉,电光石火间,有一个念头窜了上来,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臂,压低着声音紧张的问,“离婚证被发现了?”
闻言,白东城眸色一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嗯,离婚证现在被上缴在上面了。”
之前在离婚证丢了之后,他就已经有了准备,打点好着一切,但却还是被秘密送到了上面,那天俩人亲热时方青打来的电话就是确定的这一点。因为政府机关毕竟不像是娱乐周刊,不会曝光,怕有不良影响,所以会私下着手调查,届时才会找他过去谈话。
他也是知道这个过程,所以当天晚上便给老同学打了电话,有了应对的方法,但现在……
嬗笙心头一秫,“那……更不应该让我明确这一点啊,为了婉转局面,我们不是应该,不是应该……”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明,但白东城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每天每分每秒都梦寐以求的,最开始时,他总是对自己说,厚脸皮也好,丢脸卑鄙也好,装聋作哑也好,不管她反感还是说什么,他都要尽可能的挽回她,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将欠下的一点点的还清。
有钝入心肺的疼痛,白东城喉结上下滚动,忍着那疼痛,声音轻快的开口,“阿笙,不用,我有我的安排,你只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就行,这小区是老住宅楼,人多也比较杂,上次盗窃的事情虽然再度加强了治安管理,但还是得小心。出门多穿衣服,别冻感冒了自己,下夜班回来先吃些早饭在休息,还有……”
他很细心的逐一交代着,等都没有能想起来的事项后,他沉默的看了她两秒,随即握了下她的肩膀,“上楼吧,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
说完,白东城便转身走出了楼门洞,嬗笙木木的站在原地,望过去,雪花飘落,天大地大,眼里都只是他有些枯寞的背影。
看了眼手里被他塞入的银行卡以及房契,咬了咬牙,她快步追了出去。
“小白――”
白东城刚走到车边,便听到后面她在喊着他,未来得及转头,腰上便是一暖,她伸手在后面抱住了他。
“小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嬗笙此时抱着他,感觉到他身体僵硬的像是块石头,心里的窒闷瞬间到达了临界点。
“没什么事,你别胡思乱想。”白东城执起她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着。
“骗人!”吸了吸鼻子,酸涩的水雾在眼底散开。
白东城抓住她的手,转过身子,看着她有些微闪的眼睛和微红的鼻头,叹了口气,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下,敞开将她包在了自己的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随着雪花的飘落,他低低的叹息。
她恨死了他的沉默,眼睛有些红的瞪着他,声音却一点没有气势,“是不是最近你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白东城默认。
嬗笙再度伸手过去绕到他的腰后,带着几分悲愤的张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放开,声音里有着无奈的退让,“那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早晚都要打!”
白东城忽然不敢看她,眸光微折,他看向一旁雪花飘落,很慢的应着,“……好。”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又依偎了一会儿,白东城将她推开一些,随即将自己嬗笙的羽绒服拖下,罩在她身上,她本来就穿着一件小的,这会儿再套上一件大的,看起来很臃肿,像是个粽子,他却笑不出来。
伸出双手揉搓着她渐渐冻红的脸颊,他低声的说着,“阿笙,外面冷,上楼去。”
可话音落下之后,她并没有动,他凝了她一会儿,只好放开她,自己绕过去,坐进车内,车子发动离开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倒车镜在看,看到她形影单只的站在那里,虽然裹的那么厚,看起来却还是那样单薄。
呼吸有些不稳,车子也被他开的歪歪扭扭,尾灯乱晃,不过好在,终于是行驶出了小区。
嬗笙未动,还站在那里,面前白东城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雪没有停,虽然已是夜晚,但路灯亮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被雪笼罩的都有一层朦胧的感觉,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冰冰凉凉的湿意一片。
弯身顿了下来,因为他将她的羽绒服套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很臃肿,导致她下蹲很吃力,但她依旧固执的蹲下。
白东城今晚的表现很怪异,或者说,从之前就很怪异了,只是她没有发现,今晚他跑过来说的这番话,这番交代,听起来就像是交代后事的人一样,他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有事情会即将发生,而且事不简单,否则他也不用这样。12245166
但自古以来不都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的本能都是自救么,可他却想着她,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小白……”她的声音哽咽,被漫天的雪花吞没着。
*****************************************
在家里休息一天,嬗笙打起精神去上班,坐在公车上,随着车子轻微的晃动,她歪在座位上的脑袋也跟着晃。
日升日落,车来车往,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