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景嘴角吊儿郎当的笑收了起来,直起身子迎上他的目光,牙根不由的咬紧一些,从他口中那样自然而然喊出来的‘阿笙’,那样的语调,似乎曾唤过千万遍。
“流景,阿笙她是你嫂嫂。”
“你们现在离婚了,二哥。”
白东城眸里有了寒意,“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当时走到那种地步,离婚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但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我们有孩子,总归还是要一起的。流景,你别将心思用在她身上,阿笙不是你之前可以随便追追玩玩的女人。”
“你认为我没有在认真吗?”听到他提到孩子,流景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白东城眉目越发的冷峻,没出声反驳。
“你知道她当时生产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带她回家,她夜夜都哭着睡着吗?你又知道不知道,她用尽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到现在这般安然无恙?”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白流景声音有些激动,周围便有细小的回音。
白东城僵直的身子,没办法动弹,心脏冷的像冰。
“倒是你,你以为你说一句想跟她在一起了,就能在一起了?刚刚她说的你没有听见么,你已经是曾经了,就算是爱,也是曾经了。你伤她那么重,凭什么在这里要求我呢。”白流景手臂一甩,最后的话有些咬牙切齿。
白东城接受着他所有的指控和嘲讽,沉吟了下说,“这些都是我犯下的错,我会弥补,阿笙,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只要我还在的一天,我是绝不可能看她和别人一起。”
“流景,退开一万步来说,你们俩不可能。我想阿笙对你的态度应该已明确过,还有,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我说我们会自行解决,所以,你好好考虑要怎么做才是最适合的。”
白流景在听到他说爷爷的时候,微微动了动眉角,看了他有几秒钟后,忽然一笑,“你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么,可我偏偏喜欢迎难而上。”
白东城眯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交,有各自的杀气交替着。
“叮――”电梯门此时到达一楼,应声而开。
“流景。”白东城站在里面没动,喊住了已经迈出去一条腿的流景。
他看着转过身来的流景,玄黑锐利的眸深深浅浅的打量着流景,脑袋里忽然注入些什么,然后他很缓慢的扯动着薄唇,“流景,你是不是对我,或者是对白家,有什么不满?”
流景心下一沉,一种教人窥破内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但面上却毫无异色,模棱两可的对他一笑,转身离开。
白东城依旧站在电梯里,流景走后,陆续上来几个人,有医院的人员,在叽叽喳喳的闲聊着,他退后,站在最里面的位置。
看着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入耳的叽叽喳喳声之中,参杂着她之前对流景的回答。
她用了或许,曾经,这样的字眼。
低头看着怀中的黄玫瑰,伸手轻轻触摸,上面的刺扎到指腹里,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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