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就能轻易的把罪责定在阿晨身上呢?”
“小晗,你觉得老爹是那种不经查证就下定论的人吗?”秦刚又拿起另一叠文件递给裴晗,“这些是我赤焰盟的黑客攻破你们黑门的资料库调出来的资料!还有黑亦晨收买那些私家侦探的证据,他们原本收了兰兰的钱找你,可是之后,一致封口,把所有查到的你的资料都销毁了,全都联合起来瞒骗兰兰。兰兰就是因为查了三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所以才对他们都撂狠话,既然他们都找不到,她就自己找!她不断的跑各大报社和电视台,要登寻人启事都被黑亦晨挡了下来,然后她又私自印刷传单到处张贴派发,才引起了黑亦晨的不满,他才开始想方设法的要把兰兰驱离美国……”
裴晗接过资料,一边看着,心里却存疑,赤焰盟的黑客再厉害,是什么时候攻破黑门的资料库的呢?到底花了多少时间?
兰兰什么时候开始指控黑亦晨的?赤焰盟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么多的资料?
对秦刚的话,裴晗只能回答,“老爹,我想,这些都是你的单方面推测吧?”
“好吧,我老早就做了准备你不会相信的!毕竟你那么爱他,他即便之前那样伤害过你,你还是肯原谅!”秦刚满脸的无奈,还有些恨铁不成钢,“老爹是不希望你爱错了人啊!我不否认他某些时候的确表现出很爱你的假象来,可是,对你的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吗?难道你也可以毫无芥蒂的享受这种自私的爱吗?”
叹口气,他又继续道:“说起来,整件事兰兰最无辜了!她只是要来找姐姐而已,却找来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复原的伤痛!”
其实,他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也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对兰兰的冷漠和排斥!
因为以前他并不相信隋静兰的毒瘾是遭人陷害,尤其东凯跟她分手的时候是捉奸在床,陶冶和其他几个心腹都在场看到了的,他问过情况之后已经对她印象奇差,不可更改了。饶是东凯他们怎么劝说,他都认为空口无凭,不肯相信她是无辜的。
但现在却不一样,已经证实了兰兰的确是遭人陷害!
他也顺道了解了兰兰以前的一些事情,知道她的本质无可挑剔,也莫怪儿子会爱上她。以前的她的确是个对亲情执着、善良可爱,热情大方的好女孩。如今被人害成这样,已经够可怜了,他实在不该在她和儿子的婚事上多加阻挠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晗知道秦刚并不是责怪她的意思,可是她也不由得想起隋靖东曾经骂她的话,“要不是因为找你,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你害的!”
真相越清晰,她的责任就越无法摆脱,越无法坦然的否认:隋静兰的事情与我无关!
“老爹,我想见兰兰!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阿晨做的,我想,你们还是必须先问过他本人才好判定吧?拳头能解决问题,能改变现在的情况吗?”
“来人,让少盟主住手!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秦刚吩咐了手下两句,那人还没来得及转身,病房的门已经被人打开。
月慕天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秦盟主乘人之危也太不地道了吧?难道不知道黑子受了伤?你存心废了他的手吗?”
秦刚对着他的怒气只是一派的气定神闲,“呵呵,他也可以不动手的,那纯粹是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你什么意思?那就是让黑子不还手任由你儿子发疯咯?”
月慕天气不打一处来,秦氏父子明明就知道黑亦晨不会是那种沉默挨打甚至哀声求饶的懦夫,而是一定拼死顽抗,战到最后一口气的斗士,偏要让黑亦晨出手。
这一出手,刚结痂的伤口迸裂不说,还撕拉得更加厉害!
他一来看到黑亦晨左肩还有前胸后背都被血染红了的凄惨模样就火冒三丈了,黑亦晨哪里惹到姓秦的疯狗了?
接着看到裴晗仍旧坐在沙发上,月慕天更是火大,有些不敢置信的吼着,“嫂子?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黑子被别人打?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你就连句公道话也不敢说了?”
“我没有……”裴晗想解释,却又觉得气头上的月慕天根本听不进去。
而且,她怎么说也是真的没起到作用,都打完了才让老爹叫人住手!她相信,月慕天赶来,外面的打斗必然已经停止!
虽然从她进病房来只是短短的十分钟,只是看了几份文件,和秦刚说了几句话,可她明明就知道,这十分钟黑亦晨的伤势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而她更确定的是此刻她的心也早就翻江倒海。
即便她始终替黑亦晨辩解,可是心里却开始动摇,开始去相信老爹所说的话!
里间的哭声没有停过,一直就如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重复,那个哭声就像是控诉,这一切都是黑亦晨害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没有?你没有帮黑子说话?还是没有站在你老公那边帮忙欺负黑子?”月慕天挑了挑眉,蓝眸中迸出寒光,“你可要知道,刚刚你的老公才大声宣布了从此以后赤焰盟和黑门正式决裂,势不两立,一定要斗到你死我活!你可得想清楚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什么?”裴晗大惊失色,几乎瘫软在沙发里。
可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大乱阵脚,连忙看向秦刚,充满希冀的问:“老爹,东凯是一时冲动,您不会和他一起闹吧?整件事还有好多的疑点,我相信阿晨他不会是害了兰兰的真凶……”
秦刚心疼的看着裴晗,语气却是绝对的郑重,不容转圜,“小晗!这不是闹,东凯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裴晗站起身,拉着秦刚的手臂,“老爹?!您再想想,这件事真的疑点重重,阿晨他……”
“晗儿,别再说了!他们全都疯了,被人洗脑了!”黑亦晨被盛云扶着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有着失血的苍白,神情却坚定无比,“我只问你,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没有害过隋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