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突然想起,曾经自己也抱着席嘉悦在裴晗眼前故意亲热,也曾说过席嘉悦和他心有灵犀,最是知道他心意一类的话。
曾经犯下的错太多,现在补都补不过来了似的!
裴晗走下楼,饭厅里展伯和赵钦已经坐好了。
桌上有牛奶,吐司,沙拉,都是一些西式的早餐。
“展伯,早。”裴晗微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展伯抬头,看见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后淡淡地笑开了,“黑子还没起床啊?”
“他还在换衣服,很快就下来了!”
“你的妊娠反应还重吧?这些早餐对口味么?”展伯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问。
裴晗点点头,道:“过了三个月以后就早没什么反应了,现在不会挑食!阿晨的话我等会儿给他熬点粥吧。”
厨房的事儿她虽然不精通,但是烧水,下泡面,熬粥还是会的!他刚才那副神往的样子,她怎么也看得出来,为他熬个粥,他一定很开心的!
展伯幽幽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我已经熬好了,这些西式早餐你吃不惯,我到厨房给你装碗粥得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裴晗刚起身,却听到客厅的大门响了,一阵脚步纷沓。
裴晗忍不住踱出饭厅,一眼就看到那脸上有着伤,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垂在胸前的黑亦月,身后还跟着池昊和盛云!
黑亦月看到裴晗,那一瞬间,眸中就迸出了一丝寒意。
“三……三少?”裴晗看到他那双鹰眸扫过来,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一步,靠着饭厅和客厅之间的断隔栏柱!
原来是三少来了意大利,可是他在这边没有什么敌人啊,怎么会突然受伤?
她忍不住开口相问,“是谁伤了三少?”
黑亦月不答,只是突然勾起邪恶的笑容,“好……很好!”
“三少是什么意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话间,他早已一步步的逼近裴晗。
“……”裴晗全然不解,只以为他此刻依然如以往那么阴森暴戾是还无法忘怀以前的事情。
“不懂?”黑亦月冷笑着,却突然用左手掏出了枪赫然指向离他只有两米远的裴晗,“我的子弹会告诉你!”
“三少!”池昊和盛云赶紧上前准备拦着他。
他却疾声大吼,“谁敢过来,我立刻开枪打死她!”
“亦月,你干什么?”黑亦晨刚走到楼梯上,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脚下踏空,身子晃了晃,连忙抓住扶手,却因为这一动作撕裂了后背的伤口。
那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忍不住痛呼出声,裴晗顿时大惊失色,想朝他跑过去,“阿晨,你怎么样……”
“别动!”黑亦月说话间早就走到裴晗面前,枪管也抵在了她的额头,“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的父母还不算,你竟然还害死了非寒……”
“非寒?”裴晗瞠大了美眸,“三少说的是谁?如果说三少还记恨我害死老爷和夫人的事,我承认我有愧于你们黑家,这十五年来也偿还够了!甚至我亲手杀了谋害他们的仇人,也算是替他们报了仇,你实在不必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我纠缠不放!”
“好,就算你说对了,你欠我黑家的人命,用你腹中两个孩子来抵也抵得过!但是,非寒的这条命,你如何能赖掉?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落得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的下场?”
裴晗岂不知道他手里的枪是开了保险的,只要他食指轻轻一碰,她和孩子们就会命丧当场。
可她现在绝对不能焦急,为了黑亦晨,她也不能急!
黑亦月一向疯狂,她不能刺激他!
光是看到黑亦晨忍着剧痛,在雷叔的搀扶下走下楼梯那点距离,都觉得他的脚步步步踏在她的心上。
“三少……不,黑亦月!”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心痛心慌,沉声道,“你就算要我死,也得让我死得明白!我从来不知道,你口中的非寒是谁,是男是女,如何能承担起害死他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