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担心的问题可能已经出现。”医生尽量将话说得平静无起伏,夏洛儿很清楚他此刻态度十分的诚恳而无任何的戏言,但她就是觉得这就是一个玩笑,一个天大的玩笑,而且还是针对于她的。
“我不是很理解您的意思,麻烦您能说清楚点吗?”她维持着快要颤抖的声音问,当时,她只感觉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只是木木,僵硬的站在那里听着医生一字一句的对她这样说。
“唐先生或许已有所察觉,可他没有问,不等于他没有知情权,可是这话我不能当着他的面说,所以只好委屈你了。”医生歉意的对她说道:“唐先生这次受伤的位置伤及腰椎,导致他的坐骨神经被压,所以他的下半身到现在仍然无法正常活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创伤就是……连带着性功能也受阻。”说到这里,主刀医生顿了下来,从刚才开始,他便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和表情,可她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瞳孔里却看不到焦距,哎……医生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消息,对男人来说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是一个十分严重的伤害,可以说几乎是无法治愈的伤痛,但事实终究是事实,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他不能对病人和家属隐瞒任何的病情。
虽然院长今早已经再三嘱咐他要格外的小心、婉转的告知病人,因此,他思前想后了一上午,才挑了这么个时间来解释,要是当着病人说这番话,那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得起。护士啦遍。
也幸好刚才的激将法能得逞,否则这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14049981
“依您的意思是说,他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对吗?”夏洛儿空空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就连声音都飘渺得空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问了些什么。
“暂时是这样的!”
“暂时!?”医生的话令她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点起一小抹光芒,她像找到希望的曙光追问道。
“压迫着神经的原因是因为唐先生的腰椎曾受到钝物的撞击,皮外伤会慢慢痊愈,但由于腰椎有轻微的错位,而错位的腰椎压迫着坐骨神经,初步来看,医院方面想通过药物保守治疗,如果药物干预不了的情况下,再建议你们考虑手术治疗,但手术风险大,而且唐先生已受伤过一次,怕再次手术对病人造成二次的伤害,最后有可能会令病人卧床不起,我希望你们能谨慎考虑。以上是我们医院会诊给出的意见,至于是继续治疗还是放弃,还是尊重你们家属和病人的意愿为前提。”
医生一番话下来,夏洛儿似乎是听进去了,但她再回想一下,又感觉自己没听进去多少,亦没有回答到底是治还是放弃,只淡淡的扔下一句,再说吧!然后便机械的走出了医生的诊室。
“夏小姐,请你务必以考虑病人的意思。”见她像游魂般的离开,医生语重心长的再次提醒她,可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门被带上后,站在门后面的医生不禁摇头低喃了一句:“这又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