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极连连朝着蒋东臣开了数枪,看着他抱着叶向晚安然无恙,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如梦初醒。
这把枪中根本就没有一发子弹。
这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蒋东臣,你又设计我?”蒋天极大叫一声甩开枪就朝他扑了过去。
他轻轻一个闪身,蒋天极便直直撞在了建安的身上。
建安这时才掏出了一把真正的枪:“蒋大少爷,还是让我送您上路吧!”
刚刚要开枪,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又急又怒的声音。
“住手--”
屋内的人纷纷朝门外看过去,来人竟然是久未露面的蒋老爷子。
“父亲……”蒋天极一见来人,简直好像见到了大救星一般,丝毫不顾自己堂堂八尺男儿,竟然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蒋天尧何曾见过大儿子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可是他也清楚蒋天极做出这种混账事来,没有办法令人原谅。
“东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大哥这一回,以后我保证他不会再干出这等混账事来。”
蒋东臣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祈求的眼神和这样卑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中不免软了下来。
“父亲,这不是小事,这事关多少条人命?就算我肯放过他,你以为警署的人就会放过他吗?”
蒋天尧自知警察在排污沟里发现的男人是自己的儿子所为,但是他如今除了尽力保全他一条命,别无他法。
“东臣,我会安排人送你大哥去泰国,这件事你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我就这么个儿子,你难道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就算……就算是我这老头子……求…你了!”蒋天尧一双老眼中顿时滚落出浑浊的泪珠来。
“父亲……你……”蒋东臣突然听出他这话中的不寻常来,眼神骤然一凝,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刚才说什么?就这么一个儿子?那我算什么!”
蒋天尧泪痕未干便面露惊惶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而出这番话来,顿时身体向后歪斜,张亚东连忙从后面托住了他的背脊,但是低着头不敢看蒋东臣一眼。
“老爷子,小心身体!”
蒋东臣见这主仆二人面带惧色,心中一冷,顿时明白了几分。正要拉住他们详细问个明白,却只听一声痛苦地轻吟声从怀中所抱的向晚口中传来。
“晚晚,你怎么样?”蒋东臣低头看怀中身子轻盈的小女人,脸上泛起浓浓的不正常的潮红,不由得心里闷痛,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
“臣……”
是他的声音!真的是他来了,原来刚才自己所见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向晚听到属于蒋东臣特有的那般带有磁性般的声音传进耳畔,心口猛烈地一阵悸动。
“好痛……”
她全身都痛得几乎无法忍受了,只是她仍旧努力地睁开眼,那沉沉的眼皮如千斤重,她使了很多力气,才看见一道微弱的白光进入眼帘。
“混账东西,还不滚!”蒋天尧见蒋东臣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叶向晚身上,提起拐杖一下就砸在蒋天极的脊背上,连声骂道。
蒋天极不敢再做停留,慌得话都没能说一句,也顾不得那被拉脱臼的臂膀,径直朝门外跑去……
蒋东臣回头看了一眼他狼狈逃窜的可怜样,心里因为牵挂着赶紧送向晚去医院,于是只好作罢。
“张亚东,送老爷子回老宅,既然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这些天就不要出门了。”他冷眼瞧了主仆俩人一眼,也没有再叫蒋天尧一声父亲,便径直抱着向晚出去了。
刚出门又吩咐道:“建安,加派些人手守卫蒋家老宅,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说完,便朝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蒋天尧听得这话几欲晕厥过去,蒋东臣这话中意思分明就是要将他们软禁起来。
一时之间他心生无限懊悔,都怪自己刚才一时不当心说错了话,这下只怕更会引起无穷后患了。
纵然一生驰骋黑白两道好不威风的雄狮,到了风烛残年之际,看着逐渐成长为威风凛凛的狮王的蒋东臣,也难免心生惶恐。
“亚东……”他无措地扶住张亚东的手,脸上挂满了悔恨,“你说,我当年是不是……就不该留他性命?”
“老爷子,您不要胡思乱想,东少虽然性情冷漠孤傲,但是向来对您都是十分尊重的,他不会的……”亚东扶着他慢慢朝外走,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却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分毫。
蒋天尧在亚东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木屋,抬头看看灰白一片的天空以及苍凉而已趋于枯萎的林木,一股悲凉心酸之感骤起--
“冤孽啊!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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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思雨……。”
向晚在梦中仿佛仍旧处在那被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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