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青继续说着。
“日蚀的话,在我们来说似乎是常识呢。”
“据说以前的天文学,还能测量出日蚀的时间。在大陆上是将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现象了,所以知识的遗失也是很正常的。”尹溱铭开口说道。
“那么,月亮跟太阳重叠的时候,难道就是……”
宁柳宿望着众人。
“我也觉得多半就是指着样的事了吧。”绿麒看向沧澜雪,最后扫过轩辕墨澈,回过身,低喃道。
“你是说你以前就知道这件事?”沧澜雪看向绿麒问道。
“我们并不会占卜。所以,不能详细的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太阳与月亮的歌――
“日蚀出现的时候也是所有魔力满溢到极限的时候。是运用大魔法的绝佳机会。如果幽冥在谋划着什么的话,原来如此,确实是合适的好时机。”尹溱铭低着头,略有所思的说着。
周围渐渐被黄昏时分一般的黑暗所包围。
那是自然的。
因为本应该照射着地面的阳光正在渐渐地消失。
太阳已经变得像新月那么细了,就连纳闷一点点粗细也像丝线般一点点地削减着。
“这下不就要消失了吗……”绿麒轻描淡写的说着。
终于,月亮的侵蚀完全覆盖了太阳。
紧随其后――
“……要开始了。”尹溱铭说着。
太阳无处可去的火焰,一下子全部从月亮的背后溢出来。
就像流逝的血一样,黑暗的天空中溢出红光。
虽然被红色点缀着,可只有太阳本身却依然像深渊般的黑。
简直就像天体上开了一个燃烧着的洞一样。
在那中心出现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那火焰灵魂般地轻轻摇曳着。
走在路上的行人们不知是谁扬起了悲鸣。
每个人都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似的,望着天空奇怪的现象呆立不动。
“终于开始了。”
“……!?”
和此情此景不相称的明朗声音突然响起,沧澜雪转过了身。
在屋顶上方,窥见了防腐从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孕育而出的,裹着一身红装的男孩的脸。
是天空的颜色的关系吗,他的肌肤看起来异常地白皙。
“时候到了。”
“……你这家伙!”
沧澜雪目光犀利的扫向他,好像要调向空中似的埋低了身子。
但是,南荀瞻念只是略微歪了下头轻轻笑着,搪塞般的伸出了一只手。
“即使不那么突然地激动起来,也会马上见面的,放心。”
“……见面?”沧澜雪紧盯着南荀瞻念。
“对,会见面的。”
这样说着,南荀瞻念收起下巴浮现出一丝微笑,抬起头挑衅般的望着沧澜雪。
缓缓地张开双手,再将一只手在胸前彬彬有礼地低下了头。
“来吧。我们邀请你。”手指指天空的太阳。“请看。太阳和月亮变成一个了。白昼夜幕,悲叹着这个世界,哭肿了双眼溶化了。天空不懈地,无休止地唱着哀歌。红色的太阳,红色的月亮。在泪珠滴落之地――那位大人,在等着你。”
“……!”
那位大人――是说幽冥吧。
歌咏般的诉说着,南荀瞻念轻盈的踢着空气。
小巧的身体轻轻地舞起,旋转了一圈后便消失了。
只剩下如血的红色天空了。
“……邀请……?”
正在这时,流动着邪恶的力量轻轻掠过身边。
是什么人在这里发动力量?
“……这力量,难道是……!”
不安定的邪恶力量,简直就像慢性发作的毒一样。
虽然是一不留神就会感受不到的微弱的力量,但是会渐渐地侵染,一点一点地生效。
沧澜雪感受过这力量。
曾经在寻找大智者的途中,在那个顺道而去的村庄体验到的恐怖的一晚……
把死掉的村民像人偶一样操纵着的,幽冥的,令人恐怖的邪恶力量。
周围再次涌起悲鸣声。
这次不只是一两个人。
很多人因恐怖而面部扭曲,惊慌失措吵吵嚷嚷地往街道深处跑去。
简直就像拼命地在躲避什么东西似的。
“是怪物!怪物,从森林里……!”
那个……
那个是,人吗?
不……
眼前的光景,让沧澜雪都忘了眨眼。
强烈的恐惧从脚下窜了上来。
从森林里渐渐逼近的,确实是人群。
但是――不是活着的。
既没有跑,也没有狂暴地吼叫。
仿佛从沼泽底部涌出的瘴气一般,慢慢地,一点一点毫不犹豫地前进着,那恐怕是森林中死去的人们的尸体。
并不是十个二十个那样的数量。
被吞噬的人,那些失去身躯的人……
那些也许已经死去很久很久的人……
亡骸,全部向着浅州的街道攻过来了。
“和那个时候,一样……”
低声说完,沧澜雪咬紧了牙。
想起了曾经路过的村庄里,那些被幽冥玩弄的生命们。
但是,和这次的规模是无法相比的。